但见他转身面对张大千,纵观我华夏之文化艺术

当我们徜徉在祖国文化民族艺术的浩浩海洋中时,东方离西方有多远

纵观我华夏之文化艺术,真乃源远流长,博大浩瀚;而我中华民族之绘画艺术,亦如浩浩长江,滔滔黄河,前浪推后浪,连绵永不绝,诞生了不计其数的不朽名作,为中华之文化大厦添上了光辉的篇章。我辈作为华夏子孙,深为其感到自豪和骄傲。当我们读着范宽的溪山行旅图,一股雄浑之气溢满心扉,让人实实在在地感悟到何谓博大?何谓壮美?读着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,则让人体悟到一种江南的秀美、婉约,诗情画意跃然纸上。而读着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,会使人感到千山万壑在胸间起伏,感叹祖国山河之辽阔、雄伟。同样读着文人画鼻祖王维的作品,则画中有诗,诗中有画,诗画溶为一体,以开创文人画之雄风而名垂千古。

张大千来到巴黎郊外的坎城,他执意要会毕加索。出发前,朋友婉转劝他:你要考虑毕加索的脾气,他的为人和他的作品一样古怪,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份,他代表西方,你代表东方,万一吃了闭门羹,岂不令整个东方失掉颜面!张大千不在乎颜面,他在乎机会。同时他也很在乎毕加索对后生晚辈的忠告:“你自己就是太阳,你胸中有着万道光芒,除此之外则一无所有。”是的,胸中既然汇纳万道金光,面对仰慕已久的大师,你还有什么不敢叩门!

解读这些不朽名作,让我们深深地感受到我华夏民族之传统文化的辉煌灿烂和博大精深。这是我们民族的瑰宝,显然也是整个世界文明、人类文化的精华所在。我华夏文化作为东方文化的杰出代表,作为整个世界文化的一部分,同西方文化一起,组成了整体的人类文明。所以任何对本土文化的妄自菲薄,对优秀的传统文化持虚无的态度,实际上是一种无知和浅薄的表现。在西风东渐,西方文化以漫天风卷之势弥漫之时,解读我们老祖宗的文化和艺术,会使我们赫然开朗:人类真正的艺术,是跨越地域,同时也穿越时空的!认真解读会产生千年之间的思维对接;回头让我们穿越时空审视一下当下的艺术文化,就会有一种清醒的认知我们当今的艺术是过去的延续,也是将来的过去式,在历史长河中,我们起到的乃是承前启后的作用。所以,为了今天的艺术,也是为了将来的艺术,我们不能割断历史,我们只能站在后人的肩膀上再度跨越。回头看看我们的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艺术瑰宝,是如此的博大深厚,如此的浩瀚无比。当我们徜徉在祖国文化民族艺术的浩浩海洋中时,应该说我们是何等的自豪,何等的幸运!我们会由衷地感叹:我们的先人给我们留下了多么巨大的财富啊!

——门应声而开。

我们华夏的祖先给我们创造了这些伟大的作品,千秋万代永放光辉;而就他们而言,也是诞生在他们那个历史时代的特定的人文环境和创作语景中。当千年之后的今天,我们已经进入到二十一世纪的当下,以当代人的目光来解读这些辉煌巨制,是会读出一种新意的。记得本人在前几年去西班牙参观毕加索美术馆时,曾拜读到毕加索解构委拉士贵支等前辈大师作品的作品,毕氏以他创立的立体主义手法,以他当代的目光,通过解读,通过用自己独特的手法解构,从前辈大师的作品中吸取精华,同时经过自己的再度创作,诞生了标有毕氏鲜明风格的别有一番意味的新作。毕加索的作品启发了我:在我们民族如此浩瀚精深的艺术瑰宝前,倘尝试着用自己的绘画语言和艺术符号来解读一下这些先人的名作,会不会读出另外一番天地呢?

毕加索并不像人们传说的那么倨傲,那么不可接近,相反,他听说中国画家张大千专程来访,随即爽快地一口答应。两天后,毕加索在他的私宅隆重招待东方贵客。宾主就座,寒喧既罢,毕氏让秘书抱出大批中国画习作,那都是模仿齐白石的,请张大千批评指点。看得出,他也很珍惜这次切磋。

解读先辈大师的作品,首先是缘于对这些大师及作品的由衷热爱。在这些辉煌不朽之作面前,读了确乎让人爱不释手,由此产生一种强烈的解读之热望。实际上我是意欲尝试着用西洋的工具、材料和形式,以自己个性化的绘画语言,通过古画的外在艺术符号为解构、解读的切入点,剖析开去,探求其深邃的文化内涵和民族精神,从而产生一种思维对接和心灵观照,溶古今为一炉,合东西为一璧,解构出有民族特色、有个性语言、有时代气韵的新作品来。

张大千一张张地翻阅,他暗暗吃惊,眼前的画,不惟风貌酷似白石,其中有若干幅,几可乱真。东方离西方有多远,中国画离西洋画又有多远,毕加索为了博大、丰盈自己,竟然兼收并蓄,不遗余力。这是什么?这才叫大家,真正的大家!难怪他能独步西方画坛,引发一场又一场的“创新地震”。当然,毕竟是余力,又是余兴,毕加索先生与中国画之间,还存在一定隔膜,比如他对毛笔的掌控,尚没有达到出神入化,得心应手。